感怀祖先

今天是我曾祖母的忌日,下班回家后看到父亲在忙碌着,广东的拜祭其实还算简单,略备酒水、素菜、三牲(这是乡下的一种叫法,大概就是鸡和猪肉),一切准备就绪,点上黄香三柱,诚心邀请祖先到来吃喝,并希望祖先保佑一家人健康快乐,生活红火,礼毕后烧上数百亿的冥币,希望祖先在另一世界也能风流快活,“活”得好生得意,冥币烧完,拜祭也就算结束。

我虽不信鬼神之说,也自知人死便回归自然。但每次的拜祭我都尽可能参加,并非我迷信,只是心底总是怀着一种对祖先的怀念和敬重。已经仙逝的先辈们,他们曾经经历了许多的苦难,怀揣着务必将我族的血脉发扬光大的必然信念,一往无前,才有了今天我们赖以奋斗的血肉之躯。

每次回到故乡,拜祭时看着祠堂阁楼上摆放着的一百多位祖先牌位,我内心都会想:当时我这一族的第一位祖先从遥远的河南前往此地时,是如何在此地扎地生根的?又时如何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的?然而一切的往事如风,无可追踪。每年的集体祭祖,我都耐心的坐在老前辈的跟前,倾听他们对先辈们经历的沉重叙述,有苦有乐,而他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我这一族的血脉能发扬光大,荣耀门楣。

自从父亲被生计所迫,背井离乡,定居他方后,我便不常常回乡,乡音虽在,乡情渐薄。我这一代乡中子女,已基本互不相识,沟通更无从谈起。我常常会想,当我两鬓斑白,我该如何向后代子孙讲述他们所无法了解的祖先们?又该如何向后代子孙们讲述曾经的故乡?突然想起一句诗“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”。乡愁再浓又奈何?我辈已为异乡人。

乡愁越浓越不敢回去,越不敢回去越愿意把自己和故乡连在一起,结果,一生或许都在异乡生活,避而不回,避一生,想一生。

 

18 comments / Add your comment below

    1. 其实在广东很多地方,祠堂一直都保留着的。像深圳上海这样的城市,由于经济发展,土地价格飞涨,很多祠堂都被拆掉建商品房了。

    1. -_-!!!!哈哈哈,原来如此…我其实是从我们乡下的土话直接翻译过来的,原来叫三牲。

      我们家族的族谱记载最早的一个先辈就是从河南过来的,清朝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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